泡泡玛特经销商:不靠盲盒赚钱的公司,怎么把Labubu卖到141亿

纵横代理 2026年10月25日    5

知名品牌经销商系列 · 第十六篇(新消费 · IP共同体)

2010年,王宁在北京中关村开了第一家潮流杂货店,连店员都招不到;2015年,他砍掉80%杂货品类All in潮玩,买下香港设计师王信明的Molly独家IP;2016年首款Molly盲盒一炮而红,两年创收2亿元;2020年港股上市,开盘涨超100%、市值一度破千亿港元;2025年,Labubu所在的THE MONSTERS收入141.6亿元,公司全年营收371.2亿元、同比增长184.7%,海外占比43.8%。本篇从渠道与经销商视角,拆解这家"潮玩第一股"的直营体系、IP热度周期和二级市场风险。

适用对象
潮玩/文创与零售业经销商、渠道商,关注IP运营与直营分销体系运作的从业者
发布时间
2026年10月
核心定论:泡泡玛特证明了渠道的终极形态不是"把货铺出去",而是"把IP的情感价值守住"——当二手市场价格成为渠道信心的晴雨表,经营Labubu的经销商终会明白:这家公司的护城河从来不是盲盒玩法,而是艺术家签约、供应链和终端组成的一体化平台。

一、从格子铺到Molly:一次All in的豪赌

王宁的商业嗅觉,早在大学时期就显露过:他组建"Days Studio"团队把校园生活刻录成光盘销售,首批1000张半天售罄。2010年,23岁的他辞去新浪的工作,用格子铺的收益在北京中关村开出首家泡泡玛特——那是被无数商场拒绝后,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个角落。初期定位"潮流生活小百货",卖玩具也卖食品服装,长期亏损,店长带着员工集体离职,王宁自己站柜台。

转机出现在2015年底的业务盘点:一款日本IP玩具Sonny Angel销售额持续快速增长,单个玩偶占到门店收入的三分之一。王宁当即决定:"从今天开始,所有的品类都不做了,只做潮玩。"他在微博发问"大家还喜欢收集什么",一半答案指向Molly;三天后他飞往香港,见到设计师王信明(Kenny Wong),买下Molly的独家IP版权。

2016年,泡泡玛特推出首款Molly十二星座盲盒,一炮而红,两年创收2亿元,利润率超75%;同年6月上线潮流玩具社区"葩趣"APP。2017年上半年公司扭亏为盈,此后营收一路狂飙:2017年1.58亿元、2018年5.14亿元、2019年16.83亿元,净利润从156万元到9952万元再到4.51亿元。按2019年零售额计,泡泡玛特在中国潮玩市场占有率8.5%,是中国最大且增长最快的潮流玩具公司。

这个逆袭故事的渠道侧注脚是:泡泡玛特从第一天起就是直营逻辑——自己开店、自己控价、自己面对消费者。这决定了它后来所有渠道决策的出发点,也与前面十五篇里的经销体系截然不同。

二、上市与体系:直营、机器人商店和分销的三角

2020年12月11日,泡泡玛特在港交所上市,开盘涨超100%,市值一度突破1000亿港元,收盘市值953亿港元。王宁持股近55%,个人身家超过500亿港元。上市时公司的渠道结构已经清晰:

  • 零售店:直营为主,开在核心商圈,是品牌体验和IP陈列的主阵地;
  • 机器人商店:2017年推出的无人售货终端,低成本渗透商场、地铁;
  • 线上:天猫、京东、抽盒机小程序——其中"抽盒机"这个产品发明,把线下的盲盒体验搬到了线上;
  • 批发与分销:面向部分渠道商和海外市场的补充。

截至2020年6月,公司运营93个IP(12个自有、25个独家、56个非独家),注册会员360万名。华兴资本董事长包凡的评价点破了本质:"泡泡玛特成功的核心绝对不是因为盲盒,而是将设计、供应链,再到最后的零售终端形成了平台化能力。"

对渠道人来说,泡泡玛特是一个"没有经销商也能转"的样本——它的分销体系始终是补充项而非主引擎。这与前面十五篇里康师傅的深度分销、娃哈哈的联销体、格力厂商一体形成鲜明对照:当品牌强到能直接握住消费者时,渠道中间层会被压缩到只剩物流和服务。

三、Labubu时刻:141亿IP和全球渠道

2024年是泡泡玛特的爆发前夜:营收130.38亿元、同比增长106.9%,海外收入50.7亿元、占比38.9%,研发费用11.8亿元、同比增长89%。2025年则是彻底的全球狂欢:

  • 全年营收371.2亿元,同比增长184.7%;经调整净利润130.8亿元,同比增长284.5%;毛利率72.1%;
  • Labubu所在的THE MONSTERS收入141.6亿元,同比增长365.7%,占集团营收近四成,2025年卖出超过一亿只;
  • 毛绒品类营收187.1亿元、同比增长560.6%,首次成为第一大品类;
  • 海外收入162.7亿元、占比43.8%——美洲68.1亿元(+748.4%)、欧洲14.5亿元(+506.3%);
  • IP矩阵多点开花:SKULLPANDA收入35.4亿元、CRYBABY 29.3亿元,星星人20.6亿元(+1602%),6大IP营收破20亿、17个IP破亿。

Labubu的全球化是现象级的:美国梅西百货感恩节花车游行上首个以原创潮玩IP形象登场的中国品牌、卡塔尔多哈机场开出全球首家7×24小时门店、与索尼影业合作Labubu真人动画电影进入剧本阶段、官宣与FIFA世界杯联名。伦敦消费者排队14小时,东南亚直播间里挤满开盲盒的女孩——2018年王宁选定东南亚作为出海首站时看重的年轻人口结构,七年后变成了财报数字。

四、渠道的另一面:二手价格、抽盒机和五折甩卖

但泡泡玛特2025年的财报里,也夹着渠道人必须读懂的风险信号。

二级市场价格是渠道信心的晴雨表。 盲盒经济靠稀缺性维持溢价——隐藏款概率、限量发售、二级市场加价,构成消费者"买了可能赚"的心理账户。但从2025年下半年起,Labubu在二手市场的溢价开始下降,4.0系列部分普通款二手价跌破官方零售价;SKULLPANDA新品在抽盒机上的排队人数,从高峰时的几百号降到个位数;"泡泡玛特五折甩卖"的话题多次登上热搜。对渠道商而言,这是一个危险信号:当"买来收藏能升值"的预期松动,库存周转和复购会同时受压。

增长过度集中在单一IP。 Labubu占营收比重从23.3%升至38%以上,用一个爆款IP撬动全球市场的结构,在上行期爆发力惊人,热度回落时风险同样被放大。财报发布当天,泡泡玛特股价下跌22.5%,市值蒸发655亿港元,两个交易日累计下跌33.8%——资本市场担心的不是增长,正是这个脆弱结构。

王宁自己的回应是降温。 面对371亿营收的新起点,他为2026年定下的目标是"努力追求20%的增长速度",理由是"快速发展掩盖了很多问题,希望2026年我们能休整一下"。这个表态本身,就是对渠道生态的喊话:控节奏、保价格、养IP。

五、给渠道人的三句话

泡泡玛特十五年,给经销商和潮玩渠道从业者的启示可以压缩成三句:

  1. 盲盒是营销手段,平台才是护城河。 把泡泡玛特学成"进货卖盲盒",学到的是玩法;把设计师签约、供应链、终端零售的一体化平台学会,才是真东西。渠道人选品牌,要看它离开单一玩法后还能剩下什么。
  2. IP热度有周期,库存节奏就是生死线。 THE MONSTERS一年365%的增长不可复制,星星人1602%的增长更不可复制。代理潮玩品类,押注单一IP等于押注它的热度曲线——合理的订货节奏和库存上限,比拿货折扣重要得多。
  3. 二级市场价格,是比财报更早的预警系统。 当Labubu的二手溢价开始收窄、抽盒机排队人数下滑,渠道端的库存风险已经在积累。盯紧二级市场和终端动销的经销商,永远比盯厂家政策的经销商多活一个周期。

至此,"新消费"四篇收官。从元气森林的补课、三只松鼠的学费、钟薛高的冰柜之殇到泡泡玛特的IP共同体,四家公司用四种死法与活法证明了一件事:流量能点燃品牌,但只有渠道能托住品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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